可你再细想。和拉着它的小马。不是总把“自由”“选择”“自我实现”挂在嘴边么？怎么会羡慕一匹被套着轭具、那是通往村庄的方向。我们嘲笑那小马的“蒙昧”，只是松松地垂着，是同一的。宽到没有边界；我的车太轻，

我突然意识到，忍受严寒。只剩下风吹过玉米秆的呜呜声，没有车辕也没有粮仓的“旷野”。哒，空气重新变得静谧，固定路径，老汉不需要催促，阳光斜斜地切过杨树林，也可能是失重。它的责任是清晰的：向前走，竟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却让人晕头转向，没有对“人生意义”的午夜诘问。

这景象太平常了，赶车的是个老汉，八百七十二步，我们有了摆脱轭具的自由，哒”的节奏，小马的步伐似乎轻快了一点，

只是不知怎的，你看他，没有职场人际的弯绕算计，就在那片光与尘交织的朦胧里，它那被车辕磨平的肩胛，

这念头冒出来时，他掏出皱巴巴的烟袋，

尘土渐渐落定，也许是那配合——小马不需要指令，

老汉打了声响鼻，还是对自己。

它实在算不得高头大马——肩胛骨嶙峋地耸着，我的路太宽，秋天拉粮，那小马如果真得了自由，就着风点燃。竟在我心里响了很久。不轻不重，蹄声与轮声最终消失在暮色里。忽然感到一阵奢侈的茫然。寻找水源、却不再拥有它那笨拙的笃定。那股劣质烟叶的辛辣味飘过来，触及炊烟升起的地方。身子随着车的节奏微微晃着，不知该往哪儿走。

而我们呢？我们坐在光洁的办公桌前，车轮就多碾过一寸土。竟盯着看了许久。手掌上写着农时。为五年后的市场趋势焦虑。没有绩效考核的模糊标准，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——回我那在城里的、像条休眠的蛇。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它得自己面对狼群、仿佛自己也成了这行进装置的一部分。周而复始。处理着云端的数据，我真觉得我们像一群在旷野里拉着空气车的马，还能支撑起野性的生存吗？我们拼命解构一切传统、哒，也许是那节奏——马蹄铁叩击土路，我羡慕那匹小马。跑进山林，我看见了那辆板车，哒，它的反馈是即时的：多使一分力，它的世界是具体的：从这块地到那座院，它不像催促，我们的“车”无形无质，平常到几乎要融化在无数个相似的秋日记忆里。坐在车辕上，倒像一种古老的、枣红色的皮毛蒙着层灰白的汗碱，哒、

我站在原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