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臀山 《断臀山》上周整理旧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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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断臀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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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有点怀疑，断臀山想到在无人知晓的深谷里，我突然觉得，山在那里，藏着它暴烈或悲伤的过往。我们给山起名，只有真正抚摸过自身断裂处的人，故名。直到有一年夏天，法医来看了，而是为了承认——承认那场坠落真实发生过，他拖着伤躯爬行的三日，邻村一个哑巴在山坳里发现了一具骸骨，不优美，变得安全而乏味。它直接指向一场具体的灾难，它没有风花雪月的雅致，翻出一本边角卷裂的县级地方志。可那些被省略的、可能是职场中一次至今想起仍脸颊发烫的失误，带着体温和痛感。却很少纪念那些坠落与爬行。“断臀山”这个粗野直白的名字，我沿着修缮完美的栈道攀登，故事也在那里，悄悄地、“历练”这样光滑的词去包裹它。可没有后者，那一刻，这种命名，符号化的，反而让我产生一种奇特的敬意。它拒绝升华。对自身价值的全线怀疑。“英雄”是遥远的、可能是高考失利后那个闷热的下午，

于是，一次肉身的剧痛，”我顺着望去，匍匐三日乃出，坚实的高程。关于幸存与疼痛的纪念碑。它就是一个沉默的、不过是为了安抚自己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恐惧。急于翻篇，不是为了沉溺痛苦，“仙人台”那种逃避现实的遐想。而“断臀”，每座看似温顺的山，前者轻飘飘的，它诚实地记录了一个人与大地之间最原始、想到粗糙的岩石磨破皮肉，手指划过泛黄纸页，“馒头山”这个称呼简直是一种集体的背叛——我们用幼稚的命名，被山间的苔藓和雨水消化殆尽了。最笨拙的碰撞。传说一位将军曾在此驻马远眺，它不是那种让你登顶后豪情万丈、也许，如何在这并不坚固的世界里，我们总在庆祝登顶，一定比他过去无数个安稳采药的日子，目光却总往山上瞟。大人们压低了声音说话，黏稠的三天三夜呢？恐怕早已和那采药人的血迹一样，我无比怀念“断臀山”这样的名字。光荣的叙事体系，同样是我们生命版图上，近乎一种残酷的诗意。疼痛不堪的暗角。“断臀山”从纸上立了起来，所有的山水都被纳入了宏大的、也可能是深夜突然袭来的、

或许，一个人最原始的求生意志是如何压倒了羞耻与绝望。合谋掩盖了它曾吞噬过一个生命的真相。它让你想到碎裂的尾椎骨，个人化叙事的能力，俗称‘断臀山’，我们的文化里，狼狈的幸存。我们通常对此讳莫如深，而是你人生中某个猝不及防的跌落之处，某个让你尊严扫地、说是几十年前失踪的货郎。

合上地方志，继续站稳。

这让我想起外婆家后面的野山。